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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年之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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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16 16:26:5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这个小女生,弄得我很烦很烦
  
  我20岁时,齐秦还很年轻,他给王祖贤唱《爱情宣言》,听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如果有那样让我心动的女孩子,我也会给她唱《爱情宣言》。大学毕业后,我被任命为这个学校高二年级的班主任。我看到好多女生都以暗恋的神态看着我,同来的小高和我开玩笑说:“江良,你是危险的。”
  
  怪只怪我上学太早,人又太聪明,所以,20岁就大学毕业了。
  
  接手130班一个月,我收到第一封情书,自然我知道是谁写的。她的字,在女生里是最好的;她的作文,是经常在校刊上发表的。
  
  17岁的女生莫小桑,以这样的方式进入我的生活。但我板起面孔教训她,你个小破孩,脑子里乱想什么?其实心里也怦怦乱跳,可我身份在那,我是老师她是学生。她仰起脸,一点不服输——你只不过比我大3岁,我就要喜欢你。
  
  我说,6年后,你再说喜欢我,我就应了你。
  
  我也曾如莫小桑一样爱过啊
  
  莫小桑考上北外的那天我请她喝了酒,这是我第一次请学生喝酒,只有我们俩。
  
  她看着我,江良,我能叫你江良吗,从今天开始,我要以一个女孩子的身份来爱你了。
  
  我看着她说,莫小桑,你这小女生,你知道4年大学会遇到多么出色的男孩儿吗?不要说傻话了,你考上大学,我的任务就完成了。
  
  她哭了,哭得很伤心,对一个18岁的女孩子,我怎么可能有信心谈地久天长?
  
  没有了莫小桑的教室那么茫然,心里的空落让我终于明白,真的,我也曾如莫小桑一样爱过啊!
  
  几个月后,我的同学来电话让我去海南。他说,和我一起来开公司吧,别当教书匠了。
  
  我辞了职。从前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教书的,但莫小桑走了以后我才明白,我其实是因为一个女生才坚持了下来。
  
  到了海南以后我和朋友一起做广告公司,身边也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女人,我那时并不知道,十几封落款北外的信已经寄到了我从前待过的学校。
  
  4年后我才拿到了它们。
  
  那里面,是滚烫的、火热的情话,一个叫莫小桑的女孩子写给一个叫江良的男人。
  
  彼时,我一个人在海南有了公司,和一个叫索妮的女人谈着一场不冷不热的恋爱,我赚了很多钱,索妮挥霍着我的钱,名贵的香水皮包,甚至连手帕也要外国进口的,这是个物质的女人。在海南,到处都是物质女人。
  
  我就让他们统统叫我师母
  
  26岁那年,我在海南曾经的泡沫财富很快随着海南经济的衰退而崩溃,我投资的房地产全部停了工,所有资金被抽空,几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全部化为乌有。索妮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,在觉得我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之后,她果断地嫁给了一个港商。
  
 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,我并不埋怨她。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。
  
  直到有一天我喝醉后在风中踉跄着回家。三亚的夜太黑,风太大,而我一边吐一边走,有人在后面叫我的名字:江良。
  
  我回过头去,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女子,她背着一个红色的旅行包,长发飘飘,高高的个子,白白的皮肤。
  
  我想我不认识这个漂亮的女子。
  
  但是她笑着走过来,她抚摸着我被风吹起的乱发,怎么成了这个样子?你答应过我的,你说要等我6年对吗?
  
  莫小桑?莫小桑?怎么可能?你是一个黑黑的、个子不高、头发短短的女孩子啊?
  
  她笑了,你要允许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啊。
  
  她看着我,背诵着当年在合欢树下曾说过的台词:“亲爱的,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?我爱你就像爱我的生命一样!”我看到她眼中噙满了泪水。
  
  而我,同样能熟练地背出这些对白,只是这一次,它不是台词,是我一直想说出的话。
  
  这个曾与我有6年之约的女子,是走了9个城市才找到我的,因为她相信一定会找到我,而只要我能背出当年的台词,她就一定会嫁给我。
  
  6年之后,我娶了自己的初恋女人。而莫小桑说,以后,见了我们班那帮同学,我就让他们统统叫我师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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